望予.

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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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炒冷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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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水年更,一切是缘。
坑少cp杂,凹凸淡圈。沉迷aph,狂厨小少爷!欢迎和我一起讨论哈/布/斯/堡/王/朝!!
没了。

假【上】

之前构思许久,但是果然是活在大纲死在提笔。

*赛维,轻微ooc致歉。

*目前还是糖【和善的微笑】

*预计篇幅比较长,就分了上中下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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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远方的归人啊。

  你可还落单无依?

【1】 

  指节叩击在木质门扉上的声音持续着,像是闷钝的心跳,悉数叩打在自己身体中。

  原本工整书写的清隽字迹在敲门声响起的一刹那以一道触目惊心的长划结束,书写者审视着这一页,但是丝毫没有再写下去的模样。慢待片刻,他直起身来,轻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新兵,稍显稚嫩的面庞上却没有一丝不耐,他深深地向着门中的人鞠了一躬,赭色的发丝起伏着,昭示着那新兵的尊敬。

  他木然的注视着新兵暗蓝的瞳,却觉这陌生的色调却和某个熟悉渐渐重合。“有什么事情吗。”清冷持重的声线,分分明显示出那人二十尔尔的年纪。

  新兵再鞠一躬:“路普少校找您,希望您可以尽快过去。”他蹙起眉,在脑中细细寻找一番后肯定下自己并不认识这所谓的“路普上校”,但人既已叫到,不去又显得并不合乎礼节了。“好。”他抿住唇。抬眼迅速在墙边的镜中扫视自己的衣着,确认后便掩了门,沉默的跟着新兵。

  军事心脏中延出一道道命脉通道,皆贯通着整个地下军方。四通八达的金属内壁折射着泠然的光,脚步碾在金属地面上,传出空洞的回响,半镜面的墙上影影绰绰的映出人影,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周围只有自己的步履声和微渺的呼吸。时间缓步推移,似只是一个须臾,便又见一扇厚重的门。

  新兵停下脚步,规规矩矩的敲了敲门,便退到一边。门几乎是在敲门声刚落之时便被人拉开,里面的人向新兵颔了颔首,看向来人。
  他看见了那人的蓝瞳。

  不可思议的灰蓝,是海天碾压迸溅的蓝,是云层边缘与天的交织,是蓝色花瓣满含馥郁的浅薄尖端的混合,是天地间唯一色泽的蒸馏精粹。

  那是蓝。那都是蓝。那又不是蓝。

  那是至美,是星辉倾泻天际的映照,是微风缱绻树梢的起伏,是月华凋零时的美的苦楚,那是阳光掉落凡尘的脆响。

  那般令人恐惧的压摄的蓝,让人几欲无法呼吸,却满眼被蓝贯穿,径自划入肺腑。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心脏。

  良久才挪动脚步,走入房中,却只能看见面前之人瞳孔间被神祝福过的蓝。新兵轻轻阖上门。

  熟悉到不能自己的蓝,铭刻在骨髓中的蓝。

  终是平复下来,他看着正在斟酒的那人。金黄的酒液应是刚刚从冰柜中取出,顺着他优雅的动作从酒瓶中倾倒出来,滑入杯中,溅起一点微的水花,漾着精致的弧度。斟满半杯,杯壁已完全结上了一层白雾,阵阵水气在上飘荡闪烁。两杯都倒好,那人把酒杯放在接客用的小高脚桌上,示意自己坐下。

  ”请问有什么事吗。“他并不坐,反而像是准备离开。

  ”维鲁特·克洛诺。“那人也不回答,一字一顿的叫出他的名字。

  ”请问有什么事吗。“他重申道,语气依然毫无起伏。

  ”直到现在,你还带着那面具啊。“那人却提起了另一件事。

  ”有何不妥吗。请问阁下究竟有何事?“维鲁特看着对方那极致的灰蓝瞳孔间倒映出自己。

  ”......“赛科尔注视着他,白底上勾勒出些许殷红纹理的面具遮住了他的瞳,将一切情绪掩藏其中,余留下面庞精致的棱角和浅薄色调的唇,染上奇异的感觉。盯着面具幽深的眼眶,他没来由的烦躁。攥紧拳,指节被挤压到发白。张开手掌,指甲已在掌心留下一个个月牙形的痕迹。

  轻佻的掂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指腹摩挲已经完全被水雾布满的杯壁,被渲染成苍白金色的酒液在指尖离开时显出一点原本的色调,又迅速被雾气掩严,余下一滴水珠结在外壁。赛科尔咽下一口酒,冰冷的口感将炙热的神经冷静,整个人不可抑制的一颤,感受着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唇齿,面色也恢复了平静。晃荡了一下酒杯,酒液在杯中打着旋,依旧看不清楚。搁下杯子,赛科尔撑在桌上,俯身直视面前已经坐下的人的瞳。

  陡然静默下来的空气。

  面具隔屹了二人的视线,但他们的面庞离得如此之近,吐息交织,气息纠绕。

  ”维鲁特啊。你也许忘了我吧。或许你就从未记住我,对吗。你不会知道吧。你永远不清楚。我是赛科尔·路普。“他就这样放肆而失礼的看着对方,心中回想起方才那人疏离陌生而客套的称呼,瞳中的蓝像是要把对方吞噬殆尽。

  维鲁特紧蹙了眉,拉开椅子后退几步,指节已按在腰侧枪管上,定定注视着面前慵散弯起的眼角。带着点玩味的意味,却书写在痛苦之上。

  赛科尔负手从身后书案上取过长短刺,看着面前已经抽出枪支的人,弯了眉梢,勾起一个轻佻的弧度,虎牙折射着枪口森然的芒。

  “打架么。”他笑起来,刺尖直指维鲁特。

  子弹已经擦着他的发丝飞过去。

  身形腾挪,将人类的身体柔韧爆发到极限,诡异的挪动着身躯避开一发发精准的瞄向要害处的子弹,一个须臾间便近了身。看着面前之人白皙好看的指节扣动扳机,还算是少年的手背上的骨骼上包着一层细腻的肌理,由于发力而紧绷。赛科尔像是回忆着什么。

  时光像是一盏孤烛,摇曳着燃烧着过去。所有的记忆都像是打上了一层薄薄的蜡,晕着昏红的光,愈是仔细思索,愈是看不清楚。

  这样不要命般的近身,令他身上也多了数处伤痕,血液渗透了薄薄的军装,留下一道道暗红的印记。他突然感觉心中有什么悄然破碎,露出稚嫩而不堪一击的记忆。

  利落的刀法后,他的眼中闪烁的全然是自己七岁的光景。

【2】

  父母又吵架了。

  七岁的赛科尔在街角的小公园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回到家门口却还是摔盆摔碗和骂嚷哭泣的声音。

  缱绻的阳光跃动在初春的树梢,投下一块块泛着光晕的浅灰映影,斑驳了一地的碎金。空气中馥郁着天光,闻起来都带着蓝天的味道,一如既往的美好。

  蓝色布料的袖口却湿了又湿,深深浅浅的糅合着不同的色调,像是天空。

  泪水画成的天空。

  连续第五次回到家门口,家中的吵闹声不减,反而有更愈的趋势。他转身下楼,却越跑越快最终发疯似的沿着街道跑起来。不知跑了多久,一片恍恍然间路已是尽头。抬起发胀的头,却见面前已是墓地。

  濛然的眼中倒映出釉蓝的天,一片沧溟中却有一个人影。

  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身着朴素而得体的衣裳,月华般银白的发在阳光下流淌,像是一掬碎银。赤瞳澄明,眼睫纤长,毫无幼儿的憨态。眼底却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情绪,只是微微透出些空茫来。孩童的脸庞上棱角还不甚清晰,但仍能看出长大后俊美的模样,定是端的好看。

  稍稍一个愣神,赛科尔看着那孩子面前的两块墓碑,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呆呆盯着男孩看了一会,他才发现周遭已是一片陌生。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岔路口,努力在脑中搜索着跑来时的记忆,可是只剩下了呼啸的风声。

  他回过身,想问问那男孩回去的路,却见面前已经空荡无人。在四下寻找了一番,赛科尔的瞳仁骤然缩小。

  那男孩,分明已经站在旁边的一小小河边摇摇欲坠了。

  本能的冲着他跑去,心下却是更愈的恐惧。只剩百十米的距离,他却看见男孩向着水中滑去。几步冲到河边,赛科尔一下子跳进了水中,冰冷的水瞬间淹过了他的头。用力浮上水面呼吸一口,他一把拽住男孩的胳膊划向河岸。男孩稍稍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任了赛科尔抓住他向河边拖。从未学过游泳的赛科尔呛了好多口水,不知向着下游漂了多远才终于勉勉强强滚到了一处浅滩上。

  一个七岁的孩子,拽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五六岁的孩子,扑倒在河滩上。

  赛科尔松了抓着男孩的手,忍住浑身酸痛坐起身来,看着神智似乎还不甚清晰的男孩,又转头看向黄昏的天幕。

  撑开的金红铺满了大半个天际,云絮已经被渲染成了干净的橘红色,金芒穿梭于其中,连成一片片精致的纹理。背后的天空还是浅蓝的,而面前靠近地平线的部分已经转为玫瑰薄酒似得晕红。他侧身,看见不知何时已经坐起来的男孩,向他挨了挨,沉默着看着面前令人窒息的美。

  直到钴蓝包裹了他们,赛科尔才直起身来,感觉四肢百骸都疼的要命。

“....为什么会救我。”带着稚嫩的清浅声线,是只属于孩子的童稚音色。

  赛科尔一愣,这时才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缘由的救了这男孩。思量半天,才发现当时的自己心中只剩下恐惧了。要说什么别的想法,大概是“一定不要死人”这样子的吧。现在想来...自己都有些奇怪。不知道如何接话,他讪讪的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面前男孩眼底一暗,半晌没有言语。

  赛科尔想要开口说什么,抬起头却对上了那孩子平静而复杂的眼瞳。

  “我叫维鲁特。”

  “我是赛科尔·路普。”未等维鲁特发问他便自报家门。他突然有些好奇的问维鲁特:“那你姓什么?”

  沉默片刻。“克洛诺。”他说。

  克洛诺.....有点耳熟.....?赛科尔暗暗把维鲁特的名字在心中咀嚼一番。

  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赛科尔环顾四周,夜色又重了几分。眯起眼想看看有没有人家,果然在远处有一点小小的昏黄。正想拉着维鲁特往过跑,却又疑惑了起来。

    ”那维鲁特,你为什么要跳河?“赛科尔认真关切地问。

  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尴尬。

  维鲁特蹙起眉,夜色中他看不清赛科尔的表情。“不必要多问。”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赛科尔才发现画风不对,觉得自己唐突又半天开不了口道歉,纠结了半天才憋出声对不起。

  维鲁特没说什么,看了看远处的灯火,坐在地上。

  赛科尔不解,但是也不敢多问,就静静杵在一边。

  黢黢黑夜将一切悉数包容,赛科尔看向远处忽明忽暗的灯影,几度纠结过后还是开了口:“先去有人家的地方吧。”维鲁特想说留下自己让赛科尔一个人过去,但想起赛科尔跳进河中的一幕时,还是叹了口气没有言语。赛科尔抬头,月色淡薄到根本捕捉不到,星辰却是好看得很。抓起维鲁特的手,赛科尔就牵着他慢慢的向着人家处走。“不会害怕吗....”像是自语又像是问着谁。“是问我吗?”维鲁特侧头看向赛科尔。“没有啦....我也不知道我在问谁...”赛科尔尴尬道。又走了几步,灯火倏然灭了。

  夜华凝重。

  赛科尔慌乱的环视四周,重重树影将来时的路抹除的一干二净。

  维鲁特心下却也乱作一团。饶是他再沉着,两个六七岁的小孩子深夜被困在树林里,自然也无法再维持那单薄的冷静。深吸一口气,捋了捋如麻思绪。环顾了一下四周,这片不知深浅深的小树林应当不会大的离谱。远处有人家,证明这树林也不是十分危险。现在二人正刚到树林的浅处,在此处歇脚一宿应当没有问题。他看着赛科尔,淡淡的将自己的推断告诉他。

  赛科尔点点头,二人就靠着树坐下。方才在水里折腾了这么久,刚坐下就觉得倦意将自己淹没,赛科尔歪了头靠着维鲁特睡了过去。维鲁特也是困倦至极,恍惚间感受着自己右手边的温热,也轻轻靠住赛科尔的头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翌日,赛科尔迷迷糊糊的睁醒来,刺目的阳光灼的他看不清任何东西。向左手边瞟了一眼,维鲁特还挨着自己坐着。努力睁开眼适应阳光。直起身,浑身都疼得难受。维鲁特看着他呲牙咧嘴,突然憋出了一句。

  “.....谢谢。"

  赛科尔一愣,好半天才想起来这大概是对昨天救了他这件事道的谢,看着面前孩子清澄而带着微微笑意的脸,赛科尔有点手足无措:”没关系啦...“然后踮起脚,想要找到来时的路。

  很快,他就看见了那片河滩。急忙拽着维鲁特跑向河边,正巧远处有些渔人正在打渔。冲他们大喊几句,渔人也都听见了,都很快划了过来。

  赛科尔和渔民的对话:【您好。不是想吃鱼....啊是这样的,我们在河边玩不小心掉到河里了。什么?对,要回家。家在附近小城里。对,对,确定是附近。是是是,就是那里!可以送我们回家吗?非常感谢!】

  两人登上了渔船。

  听着桨声推开河面,晃皱了河边树荫墨色的零落。金色的阳光混着草木的清香,在河面上粼粼闪光。赛科尔和维鲁特靠在渔船上,感觉自己已经溺入了天光。

  万物静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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